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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文人的抗日09:佩剑将军张克侠

汇文 2023年09月22日 原文

  

  《佩剑将军》这部电影,讲述的是汇文校友张克侠率部起义的故事。但是他的故事不止如此,从喜峰口大捷、察哈尔抗日、台儿庄大捷,一直到武汉、京钟、随枣、襄东、南漳、鄂西各次战役,张克侠为抗战鞠躬尽瘁。我们一起来了解佩剑将军和抗日正面战场上的汇文人

  迷恋汇文的日子

  1900年,张克侠出生在华北的一个普通家庭。他的童年伴随着侵略者的铁蹄声和中华民族的悲号声,只有在汇文的日子让他快乐开心。他在自传中写道:“学然后知不足。回想学校生活之蓬勃愉快及胸怀希望之逐年扩长,深感教育对于人生及国家社会之重要。”

  

  1915年在汇文中学读书时

  忧国忧民的他曾考虑过科学救国、实业救国的办法,并在图书馆埋头阅读名人传记,废寝忘食。但是就在他即将毕业的1915年,日本迫使袁世凯北洋政府接受丧权辱国的“二十一条”,屈辱和愤怒的他在积极参加抗议活动的同时,也开始再度思考自己的前途。

  天津的亲友们希望资助成绩优异的他留学欧美,而张克侠却已经瞒着家人报考了清河陆军预备学校,决心投笔从戎,振兴祖国军事 。后来,由汇文校长刘芳证婚,张克侠妻姐李德全嫁给了西北军领袖冯玉祥,由此,张克侠成为了冯玉祥的连襟。经过了预备学校和保定军官学校的学习,张克侠加入冯玉祥的西北军,成为了宋哲元麾下的见习军官。

  黄埔教官成秘密党员

  1923年,孙中山在广州创办了黄埔军校。在军校教育长的邀请下,张克侠担任黄埔军校教育副官和队长,投身国民革命。在黄埔,他第一次接触到了共产党人。

  身在苏联的李德全带回一封信,希望妹夫张克侠去苏联学习。1927年春张克侠赴莫斯科中山大学,在学习的过程中,他深感共产党才能救中国,他多次提出入党请求。但此时蒋介石背叛革命,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冯玉祥竟公开支持蒋介石,给连襟张克侠的入党愿望拖了后腿。他满怀遗憾地离开了中山大学。

  从苏联回国后,张克侠的入党决心更为坚定,他只身一人千里迢迢、一路艰辛地到上海寻找到党组织,终被批准为中共特别党员,接受时任中共中央组织部及军事部长周恩来的直接单线领导,在西北军中秘密从事党的工作。

  大刀队的参谋长

  1933年1月,日本侵略军越过山海关,开始向长城各口发动大举进攻。张克侠任参谋长的二十九军三十八师与兄弟部队一起奉命喜峰口迎敌,由于装备不如日军,张克侠提出了大刀夜袭破敌的战斗计划。他在战前训话中说:“当今国家多难,民族多难,人民处于生死存亡关头。每个爱国军人当以死报国,才不负人民养育之恩!”当夜,由赵登禹率领五百士兵组成的大刀队力战关东军,歼敌逾千,日军骑兵与炮兵部队一夜之间被全歼,打破其不可战胜之神话,此战史称喜峰口大捷。大刀队的五百勇士仅有二十八人生还,但“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的歌声和勇士们的故事,激励了全民族的抗日士气。

  时任二十九军独立二十七旅参谋、校友王继贤也参加了长城抗战。

  

  令日寇丧胆的二十九军大刀队

  察哈尔抗日同盟军

  1933年4月,蒋介石在南昌发表了“抗日有罪”的讲话。冯玉祥不满蒋介石的不抵抗政策,与中国共产党合作,在张家口组织察哈尔抗日同盟军。张克侠被冯玉祥委任为军官学校校长,这期间,张克侠广泛宣传马列思想和毛泽东的著作,提高了广大学员的抗日热情。其间,校友张子华作为北平地下党成员,多次会晤冯玉祥,协助其共同组建同盟军。

  同盟军创立不久便开始了对日伪的连续作战,先后收复康保、宝昌、沽源、多伦等地。然而蒋介石认为同盟军破坏了“攘外必先安内”的国策,他一方面封锁经济切断供给,组织十五万人围攻同盟军,另一方面又与日本签订了卖国的《何梅协定》,使得整个河北(包括北平)的军事、政治、经济都处于日本的控制之下。

  在蒋介石和日军的夹击下,抗日同盟军失败,张克侠带领同盟军军官学校学员组成学生军突围。在突围去陕北的途中,学生军被国民党军打散,张克侠辗转回到二十九军张自忠师担任师参谋长。  

  七七事变后的华北抗战

  在《何梅协定》中,宋哲元的二十九军被作为唯一的中国军队留在了河北。虽然这是一支偏师弱旅,但因其在长城抗战中的英勇表现,华北人民对他们寄予厚望,在物资和人员上给予充分保障,将其武装至10万人的规模。汇文抗日会的捐赠和慰问,就是其中之一。

  1937年,七七卢沟桥事变爆发时,二十九军与日军在多处发生了战斗,当时日军并未准备好全面战争,便以和谈为幌子加紧备战,对内发起了全面侵华战争的总动员令。但此时二十九军内部却发生了分歧,作为军长的宋哲元面对日军的迷惑,错误判断了形势,主张“能和就和”,“以守为攻”,完全没有了长城抗战喜峰口大捷的果决。而此时任二十九军副参谋长的张克侠提出了集中优势兵力的积极防御的作战方案,得到了国共双方的认可,也得到了多数军官的支持。但在宋哲元的犹豫中,战机终还是被错失。

  7月28日,南苑之战爆发,二十九军仓促应战。各校自愿报名的以一二·九运动学生为主体的学生军在训练还未完成时便投入战斗,又由于叛徒的出卖,日本人集中兵力专找学生军的防线突破,学生军奋起杀敌,但由于装备和训练差距巨大,战况甚是惨烈,1700人的学生军伤亡大半,他们选择了用最悲壮的方式保卫了自己的国家。此战二十九军爱国将领佟麟阁、赵登禹力战阵亡,佟麟阁的夫人和孩子躲入汇文一小逃过一劫。

  南苑战败后,为了保存实力,宋哲元撤离了北平的守军,原本打算一同守城的学生和进步民众即将独自面对日军。张克侠获取日军即将进城的机密情报之后,及时通知北平地下党成功组织万余同志转移,这里面就包括不少汇文人。

  张克侠在军中日记中痛心疾首地写下:旧仇未雪,再蒙新耻,痛国将不国,恨养兵避战,叹孤掌难鸣,愧未尽己职,余不禁嚎啕。

  台儿庄大捷

  北平沦陷,华北沦陷,中华民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在地下党的帮助下,张克侠逃出了北平。他的老搭档、老主官张自忠也自天津脱险。张自忠率领下的老部队:新扩编后成为五十九军,又迎接回了他的老搭档张克侠。

  1938年3月3日,日军第五师团向临沂发起进攻。在敌人猛攻下,临沂求援。李宗仁命五十九军驰援。3月12日,五十九军以一昼夜180里的速度,迅速并秘密集结完毕。

  在战前会议上,张克侠提出了作战方案:五十九军在城外运动作战,与守军互相配合,利用近战、夜战我军之长处,出奇制胜。

  3月13日,日军猛烈攻击临沂城,守军坚守不退。14日拂晓,五十九军分数路强渡沂河,出其不意地攻击敌板垣师团之右侧背。日军已经攻城多时,背后遭到突然袭击,顿时大乱。临沂守军也从阵地杀出,内外夹击,击溃日军。当天下午,日军得到增援后,开始向五十九军反攻。在张自忠和张克侠的率领下,全军血战7昼夜,终将日军击退。此役歼灭日军超过4000人,俘虏600人,缴获大批战利品。

  临沂保卫战的胜利有力地支援了台儿庄守军,保护了侧翼安全,为台儿庄大捷奠定了基础。

  

  

  

  1938年,台儿庄大捷中的中国军队

  佩剑将军

  之后,在参谋长张克侠部署指挥下,刚刚在徐州会战中与日军血战3个月、付出重大代价重创日军的第五十九军,又在河南潢川阻滞日军达2周之久,对缓和战局起了重要作用。不久,张克侠升任第三十三集团军参谋长。

  

  张克侠向第33集团军官兵训话

  张自忠称赞张克侠:“真是良师益友,也是全军之幸”。曾写下《中国的战歌》的美国记者史沫特莱对张克侠的评价是:他是一位出类拔萃的人物,外表清秀、高雅、才华横溢,判断准确。给人的感觉是聪敏过人,没有幻想,以坚毅的目光,注视着未来……

  在“二张”合作取得一系列胜利之后,有人告密说张克侠和共产党关系密切,张自忠迫于多种压力,让张克侠暂避一时,去举办干训班为部队补给人员。遗憾的是,1940年枣宜会战中,张自忠壮烈牺牲。消息传开,张克侠痛恨不已。为了纪念张自忠将军,张克侠在驻军地创办了自忠中学,聘用一批共产党员和进步知识分子为骨干教职员,使自忠中学坚持了民主、进步的办学方向,为抗日事业培养了众多革命人才。

  张自忠的继任者冯治安掌军后,更加倚重张克侠的才智,将部队实际交给了张克侠。

  抗日战争胜利后,蒋介石颁发一批佩剑,称“中正剑”,张克侠获赠一柄,故之后人称张克侠为“佩剑将军”。

  

  1945年抗战胜利留念

  淮海首胜

  抗战胜利后,张克侠旋即开始寻访原西北军各位将领,力劝他们退出即将发生的内战。

  1946年末,张克侠终于甩掉了跟踪和周恩来见了面,他坚定地表示:“只要下命令,我可以保证随时起义。”

  1948年11月6日,淮海战役打响。在国共双方鏖战之时,11月8日张克侠与何基沣率领2.3万名官兵,在贾汪、台儿庄防地举行起义,按计划让出河防,打开了徐州的东北大门,使解放军直捣徐州,切断国民党黄百韬兵团的退路,加速了淮海战役的胜利。

  

  1948年11月,在淮海战役中率部起义后,所部被编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3军,任军长

  张克侠从大刀队开始参加抗战,一直指挥部队活跃在抗战的正面战场,打出了多场经典战役,打击了日寇的嚣张气焰。他作为一位共产党员潜伏在国民党军队20年,用关键时刻的起义帮助决战取得了决定性胜利。

  1984年,张克侠在京逝世,他的母校汇文中学(时名二十六中)给他的家人送去悼词:

  惊悉张克侠同志病逝,不胜哀痛!我党失去了一位优秀的共产党员、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祖国失去了一位传奇式的英雄,人民失去了一位鞠躬尽瘁的公仆,我校失去了一位伟大的校友,你们失去了一位德高望重的亲人!

  张克侠同志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但他的崇高精神成为汇文的宝贵财富。“张克侠英雄班”的教育活动激励着一代代汇文师生沿着革命先辈的足迹,去为祖国和人民创造新的业绩。

  参考文献:

  佩剑将军张克侠 (1987). 中国:中国文史出版社.

  中国共产党优秀党员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张克侠逝世,人民日报1984年7月19日

  武月星 (编). 中国抗日战争史地图集. 北京: 中国地图出版社. 1995.

  郑学富. 台儿庄战役中的共产党人. 党史博览. 2017年第6期